第二百三十一章 变温-《一拳万倍》

    界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天还是暗的。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枕边那枚令牌,伸手碰了一下,令牌的温度比昨晚高了一些,不烫,但能感觉到明显的变化。

    界坐起来,把令牌握在手心里,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,令牌的温热从他掌心传上来。

    他穿上外衣走出屋门,院子里的石板地面是凉的,石桌上还留着昨晚的空碗,界没有停步,穿过院子推开院门走到广场上。

    广场上一个人都没有,望归塔的轮廓在晨雾里比昨天更淡了一些,像是被雾气泡软了。

    界穿过广场走到桃树旁边蹲下来,用手掌贴着树根旁边的地面按了一下,土层是硬的,和他昨天离开时一样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在树下站了一会儿,然后穿过广场走回院子。老头屋里的灯亮着,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,在院子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。

    界在石桌边坐下来,把令牌放在桌上,他坐在那里,一直坐到天亮,晨光从院墙上方漫过来,落在石桌面上。

    老头推开门走出来,界把令牌放在桌上,他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在缓慢变化,像是正在适应某种新环境。

    天光大亮之后界站起来,穿过广场走到望归塔底,在塔基外侧站定,蹲下来,没有掀开石板,只是贴着石板边缘的缝隙感受了一下。

    缝隙里的风没有变大,和昨天一样,界站起来沿着城墙根走回院子,在石桌边坐下来,把那枚令牌放在桌面上,又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表面,令牌的温度又高了一些。

    空在石桌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这枚令牌一直在变热。从昨晚开始,它一直在缓慢升温。”界把令牌翻了个面,

    “它的温度变化不是随机的,它像是在指路。”界站起来,把令牌握在手心里,推开院门穿过广场,走到望归塔底,沿着塔基外侧走了一圈,在走到塔基北侧时停下来,令牌在他掌心里微微热了一下,界沿着那个方向继续走,绕过城墙的转角,沿着城墙外侧朝东北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令牌在他掌心里又热了一次,界停下来,站在一片没有明显地标的旷野上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,令牌的方向感还在,正指向他刚才站定的位置。界沿着令牌指向的方向继续往前走,每走一段距离,令牌就会微微发热一次,像是在反复确认他走对了。

    他一路走到了城墙已经看不见的地方,令牌最后一次发热之后没有再升温,而是稳定地维持着那个温度。

    界停下来,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,是一块被薄土覆盖的平坦区域,表面有一道浅浅的凹陷。

    界蹲下来用手拨开表面的浮土,浮土底下露出的是一层暗色的硬质表层,不像金属,质地比石头密实。

    界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继续清理,露出的面积逐渐扩大,是一块约两尺见方的暗色石面,表面平整,没有刻痕,但边缘有一道线槽,线槽的宽度和那枚最小号令牌的厚度一致。

    界从怀里掏出令牌,沿着线槽放进去,令牌的宽度吻合,界把它推到线槽底部之后,石面内部传来一声响动,然后那片暗色石面沿着线槽的方向缓慢下沉,露出一个方形的入口。

    入口不深,能看见底部是一层夯实的土层。界没有立刻下去。他在入口边缘蹲了一会儿,没有急着下去,也没有急着离开。

    他沿着入口边缘走了一圈,确认入口的轮廓没有裂缝,然后蹲下来用手探了一下入口内部的土层,土层是干的,没有松动迹象。

    界站起来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走回院子之后,他在石桌边坐下来,把那枚令牌放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它的温度正在缓慢下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