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叫他抓紧办-《误春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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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鸣鹤不想跟齐氏解释太多,反正她也不会懂。他只叮嘱:“如果你不想她被休回娘家,就派个得力的嬷嬷送回去,好生说话,不要依着周莹的性子胡来!”
齐氏一听这话吓了一跳,也顾不得再多问什么了,赶紧追着周莹去了。
周鸣鹤看一眼纪池韵,只看到她淡漠的眼神。
她定是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的,不,如果现在中馈由她在打理,这件事根本闹不到他面前来,她会把一切处理的妥妥当当的。
他声音低下去:“之前我是听说浮云散人的名号,只知他对画作造诣颇深,却没想过他的画竟会被拿来当成官场疏通的工具。现在想想是我想错了,区区一百两,又怎么可能买到真品?是我疏忽了,但我真的没有骗你,我从没想过骗你!”
他声音低沉,眼底深幽,好像有许多话,不知从何说起,眼眸深情,似在解释,又似在想让她相信他。
纪池韵突然问:“你真的什么事都没有骗过我吗?”
周鸣鹤顿了一顿,继而语气坚定地说:“没有!”
纪池韵在心里冷笑一声,她都查到他参与父亲被构陷的事了,在她面前,他是怎么做到若无其事的?
他是真以为他把一切做到天衣无缝,她永远会蒙在鼓里吗?
不过这些不重要了,她也不想从他口中知道答案。
因为她已经知道了。
在周鸣鹤心里,任何事情都没有他的前程重要。
当年为了前程,可以放弃宋芷荷,对她假意温存,一装就是七年。
既不是为了爱而娶她,那她的家人,自然也可以成为他毫不犹豫,毫无心理负担的构陷的目标。
如果不是为了前程,还能是为什么呢?
她没想通的只是,父亲是中立派,到底挡了谁的路?还有那七十万两银子,到底去了哪里?
只要查到,父亲的案子就会有转机。
虽然资料会汇总到她这里,但她更想亲自查,尽快查出结果。
只要想到家人无辜被流放,她的心就怎么都平静不下来。
周鸣鹤想说什么,但看纪池韵脸色淡然,已经转过身去,这是没什么想和他说的。
他终究只站在原地,看着她走进内院中。
在院门口听到的那些话,反复在耳边炸响。
周莹的态度,母亲的尖刻,还有她们的眼神,神态,这些都是他从没有想到过的。
他一直以为,纪池韵对弟弟妹妹很好,弟弟妹妹对她也很好。
母亲虽然因为她无子这两年态度有所变化,但也不会太过份,左右不过是说几句不好听的!
原来,竟然是谩骂?用那样粗俗又刻薄的话语。
是从这两年开始的,还是之前一直这样?
不,之前他们不会。
周轩进国子监,拜大儒为师,都是她帮忙找的;
周莹的命是她一点点从阎王殿前抢回来的,就连她能嫁给齐思明,也是因为纪池韵。
她带着周莹去参加那些宴会,周莹看上了齐思明,但她从小的经历让她自卑,又胆小。
是纪池韵鼓励她,帮助她寻找机会,和齐思明见了两面。
齐思明也对她有好感,便派人过来提亲。
那段时间的周莹的喜悦,肉眼可见,幸福又憧憬。
如果不是纪池韵,周莹根本不可能嫁给她想嫁的人。
何况她出嫁的时候,纪池韵不但给她准备了嫁妆,还从自己的嫁妆私库中挑了两件贵重物品当添妆。
所以他一直觉得弟弟妹妹对纪池韵是感激的,甚至还想着如果和离,这两人会不会阻止?
可他看到的又是什么呢?
周莹对他全无尊重和感激,母亲对她全无慈爱和温和。
周轩对他这个大哥都是那样的态度,对纪池韵又能好到哪里去?
这也是她坚决想要和离的原因之一吗?
周鸣鹤抿了抿唇,转身离开。
周莹到底还是留下来了。
她挺着肚子以死相逼,死也不肯上马车,齐氏心疼的直哭,周鸣鹤也没有办法。
妹妹不省心,自己找机会约见一下齐思明。
毕竟问题还是出在他买的那幅赝品上。
不过他也挺好奇,浮云散人总共流出的画极少,怎么就有那么多人喜欢了?
他买的只是一幅赝品,就要一百两银子。
那真迹不得翻个好几倍?
从周莹的话中,他听出竟是宫中某位贵人特别喜欢。
如果他找到浮云散人……
虽不知是哪位贵人,但如果他先跟浮云散人建立了交情,请他画上一幅画,走通宫中的关系,现在的烦恼不就迎刃而解了吗?
这么一想,他的心涌上一丝火热。
浮云散人的画作流出来只有几年,相隔并不久远。
云壑居士的关门弟子,年纪应该不会太大,虽然不知道是男是女,是年长还是年轻。
他心中打定主意,便叫了克俭派人去查。
纵便他明白,既然他动这个想法,想必别人也会有同样的想法。
但没有人找到,那定是画师本人不愿意别人找到。
可人总是抱着侥幸心理。
万一找到了呢?
周鸣鹤的想法,纪池韵不知道,也不关心。
她在自己的私库中挑挑拣拣地选礼物,秦国公府算是于她有恩,礼物马虎不得。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就到了秦国公府为嫡孙办的弥月之喜。
纪池韵带上竹语和云雀,带上礼物,一把暖玉长命锁,一件百福襁褓、一盒极品珍珠,去往秦国公府。
到了府门前,让人备好马车前却早有人在那里等着了。
宋芷荷大概是吸取上次宴会时的教训,这次打扮得清丽可人,看着眉眼柔顺。
她的身侧,周莹穿着宽松的杏色软缎孕妇裙,腰身微微隆起,五个月的孕肚已然十分明显,一手轻轻扶着腰,一手搭在侍女臂上。
两人显然是特意在这里堵她。
见她出来,周莹眼里的鄙夷一闪而过,想到上次骂了她,被大哥训斥,今天又有求于她,立刻换了一副笑脸:“嫂嫂,你怎么这么久,让我们好等。”
纪池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。
自从纪家出事,周莹的嘴脸变得十分可憎,早已不讨好她了,现在又这样殷勤,真是把势利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周莹其实也很不情愿在纪池韵面前低头,可她在周府住了六天,齐思明也没有来接她,连个人都没派。
她找大哥,大哥只冷冷看着她,说她不听话,后果她自己承担!
她心里有些慌,之前赌气回娘家,现在变成了骑虎难下。
齐思明不来接,她怎么有脸回去?
听宋芷荷说纪池韵今天要去秦国公府,这样的宴会,昌兴伯府肯定会派人去。
这个机会她必须抓住。
“你有事?”纪池韵避开两步,挺着孕肚本身就是一种麻烦,纪池韵不想让自己陷进麻烦之中。
宋芷荷柔声开口:“今天是秦国公府嫡孙弥月大喜,场面必然盛大热闹,三妹妹想去沾沾小公子的福气,说不准也能一举得男!表嫂你肯定会带上她的,对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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