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樊兄快跑-《山海渡灵人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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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令狐曲从榻上坐了起来。他的动作不是令狐曲的动作,直挺挺地坐着,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,腰背绷成一条直线,脖子僵硬地转动。那张脸朝着樊义山的方向,纯黑的眼睛里没有焦点,却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注视感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那道符能护住你?”那东西的声音不急不慢,令狐曲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,带着一丝嘲笑,“凡人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,朝樊义山的方向虚虚一抓。樊义山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脖子,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。他的脚离开了地面,在空中胡乱蹬着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东西歪了歪头,纯黑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轻蔑:“符不错,可惜用符的人太弱了。”

    樊义山的眼前开始发黑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那不是令狐曲,那不是他的贤弟,他不能让那东西用令狐曲的身体杀人。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手里的符纸朝那东西的脸上拍去。

    符纸脱手的瞬间,光芒炸开,是一道刺目的、灼热的、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白光,从符纸中喷薄而出,像一轮小太阳在房间中升起。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掐住樊义山脖子的力量瞬间消散。

    樊义山从半空中跌落,摔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    那东西在榻上剧烈地扭曲着,黑气从令狐曲的身体里疯狂涌出来,像无数条被火烧到的蛇,拼命挣扎、翻滚、撕咬。那道符纸贴在令狐曲的眉心,像一枚烧红的烙铁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黑气一触到那光芒,便化作轻烟消散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“拿掉!拿掉!”那东西的声音变了调,带着恐惧的嚎叫,“拿掉它!”

    令狐曲的身影在榻上翻滚,双手胡乱抓向额头的符纸,手指刚一触到那光芒,便像被烫伤似的缩回去。他的脸在痛苦中扭曲。

    “樊兄!樊兄救我!”令狐曲的声音从那东西的嚎叫中挤出来,微弱得像风中的蛛丝。

    是贤弟!

    樊义山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冲到榻前,伸手去揭令狐曲头上的符纸。

    “不要!”

    杜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急促而清晰。樊义山的手僵在半空中,他转过头,看见杜若和君澜站在门口。君澜面色平静,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敢违逆的冷意。

    “那符纸一旦贴上,就不能揭下。”君澜的声音淡淡的,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,“你揭了,刚才那一下就算白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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