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围的空间都在剧烈震颤,坠星台边缘那些银白阵纹如同活物般疯狂流转。 光柱持续了约莫三息,而后骤然收缩,连同台上那十道身影一同消失不见。 楚枫回头望了一眼身后,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。 渡船早已重新升起船锚,转眼便消失在翻涌的混沌雾气深处。 此刻他所在的那艘船上的人已经都下船了,大多通过其他坠星台传送到了不同的世界。 也就是说,想要凑齐前往九帝祖界的十人,至少要等到下一艘渡船抵达天渊古渡,才有可能凑够人数。 下一艘船什么时候到? 一天?三天?还是十天? 就在此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平台边缘传来。 来者是一个女子,身着一袭浅青色的长裙。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岁,五官生得极美,瓜子脸,柳叶眉,一双清澈如水的杏眸此刻却盈满了焦急。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在渡口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莹光,可惜这份美感被左脸颊一道还在渗血的细长剑痕破坏了少许。 她的唇角挂着一缕尚未干涸的血痕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让那道被撕裂了一角的领口微微颤动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莹白的肌肤。 纪沉月快步走到坠星台前,声音因急促的喘息而断断续续。 “前辈,我要去九帝祖界……请、请让我登台。” 守台长老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,枯瘦的手掌挡在她身前。 “一万仙石。” 纪沉月面色一僵,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那只储物袋,苍白的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。 她全身上下只有一千灵石,连仙石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 当初去魔界的船票,都是在一处遗迹之中偶然所得。 “我、我没有仙石了。” 长老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语气更加冷了几分。 “没有仙石就一边呆着去,坠星台不是你这种穷酸散修该来的地方。” 闻言,纪沉月眼眶骤然泛红。 她咬了咬下唇,强迫自己不在这个冷漠的老者面前哭出来,可声音还是不争气地带上了哭腔。 “长老,求求您通融一下,我姐姐还等着我采的仙药救命,她的时间不多了! 我从九帝祖界冒着性命危险去魔界寻药,好不容易才找到能救她的仙草,若是迟了,她就撑不住了。 求求您,只要能让我登上坠星台,我回去之后便是倾家荡产也定会将仙石补上。” “这里是虚空渡口,不是慈善堂。” 长老大手一挥,直接将纪沉月震退了数步。 纪沉月咬着牙,强撑着没有瘫坐在地,可那双杏眸中的光芒却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。 她千辛万苦从九帝祖界到魔界,九死一生才找到那株仙药,好不容易活着回到天渊古渡,却连回家都做不到。 她的姐姐还在病榻上等着她,每多等一日便离死亡更近一步。 就在此时,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指尖捏着一枚纳戒,扔到了那位长老的面前。 “这些够吗?” 纪沉月浑身一震,那双通红的杏眸猛然抬起,望向那只手的主人。 一个白衣青年,面容清俊,周身缭绕着极淡的魔气。 魔族! 她的心脏骤然一紧,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储物袋,微不可察地后退了半步。 长老抬手摄起那枚纳戒,枯瘦的手指微微一颤。 片刻后他抬起眼皮,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之色。 “十万仙石!” 楚枫现在只想尽快返回九帝祖界,也不在乎这点仙石了。 “她的那份我出了,不用等其他人了,立即开启坠星台。” 听到这个数字,纪沉月不由得红唇微张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。 十万仙石! 她这辈子连一枚仙石都没见过,这个魔族年轻人,随手就扔出了十万仙石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 她在魔界见过太多魔族,知道他们对人族的态度,要么视为蝼蚁,要么视为血食。 这个白衣青年对她这般大方,到底图什么? 可她现在没有资格拒绝这份好意,姐姐还在等她,多耽误一刻便多一分危险。 她咬了咬下唇,压下心中所有的不安,朝楚枫深深鞠了一躬。 “多谢公子大恩,这份仙石,我——” 她很想说如数奉还,可是这话实在说不出口,因为自己就算是一辈子不吃不喝,也不可能拿得出一万仙石。 楚枫直接打断了她感谢的话:“登台吧。” 长老没有再废话,将那一万仙石尽数收入囊中,将手按在坠星台边缘的阵纹核心上。 银白阵纹骤然亮起,璀璨的传送光芒冲天而起,化作一道银白光柱,将两人的身影同时笼罩其中。 …… 南域。 传送的光芒散尽时,一股湿热的风扑面而来。 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,枝叶层层叠叠密不透风,只有斑驳的阳光从缝隙中洒落。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妖气,隐约可以听到远处密林深处传来的妖兽嘶吼。 纪沉月踉跄着站稳身形,环顾四周,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。 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 楚枫将神魂铺展,片刻后收回神识,眉头微微皱起。 “南域腹地万妖岭,看来坠星台的传送落点是随机的。” 纪沉月闻言,脸上血色尽褪。 万妖岭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