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可惜琴叶看不到了……什么意思? 落月下意识搓了搓手指,手中的拨浪鼓跟着摇晃两下,发出咚咚的响声。 拨浪鼓的鼓面上被她恶趣味满满的画了只猪头,用绿色的颜料涂抹出大大的眼睛。 是琴叶和伊之助眼睛的颜色。 落月之前从来没有做过木工,她在木工这一行也没什么天赋,所以纵使很努力,做出的拨浪鼓也简陋的不得了。 最后她想到在鼓面上下功夫,咬着笔杆画了只胖乎乎的猪头,又在另一面写下“送给伊之助”的落款。 其实还是很简陋,但落月真的尽力了,拿给童磨看之前她还参考了其他人的意见。 当然,那个人不是恶毒继母,落月怕鬼舞辻无惨一张嘴把自己毒死,她问了黑死牟。 黑死牟神情晦涩地盯着落月粗糙的木工制品,良久后评价了一句:“不错。” 他说的竟然很真心,仿佛确实拿落月的作品和什么人的作品比较过似的。 居然有人手艺比玩家更差,落月顿时信心大增。 伊之助肯定会喜欢的,她用了很好的木料,可以让他随便啃,一直啃到换牙期。 “琴叶看不到是什么意思?”落月追问,“她的眼疾复发了吗?” 在无法忍受夫家虐待、带着伊之助逃跑投奔万世极乐教之前,琴叶的一只眼睛因为家暴而失明。 “……眼疾复发?”童磨慢慢地咀嚼落月的话,他的呢喃中带着意义不明的语气词,似乎下一秒便要点头认下这份说辞。 “不,不是。”童磨最终否认道。 他屈膝蹲下,不顾教祖袈裟的衣摆沾染到尘土,平视落月。 “琴叶和伊之助去了大家向往的幸福世界。”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如是说。 童磨那双七彩的瞳孔仿佛魔性的漩涡,要将人死死拽入他的逻辑,“小落月,你也想去幸福的世界吗?” 女孩子有一瞬间毛骨悚然。 她下意识存档,又点开系统地图。 绿名。 童磨显示绿名。 落月在难熬的紧绷感中等了一会儿,童磨依然显示绿名,和平时红绿灯来回闪烁的模样大相径庭。 绿名代表安全和信任,这是来自游戏系统的判断,落月是在玩游戏,玩家理应相信她的系统。 “我不是正在幸福的世界中吗?”落月回答。 她可是在玩游戏啊!而且是在合法休学期美美的玩游戏,并在游戏里遇见了呼吸法这等神医,落月想不出她不幸福的理由。 女孩子在想什么都写在脸上,童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。 他的眼睛中闪过漆黑的夜晚,抱着孩子奔逃的年轻母亲,无路可走的山崖,悬崖下湍急的河水,被母亲抛下山崖的婴儿,绽开血花的和服…… 真是个傻姑娘啊,童磨难过地想,他明明都决定把琴叶留在身边,让她寿终就寝了。 为什么要骂他是骗子呢,他并没有欺骗谁呀,是信徒们盲目相信着极乐世界的存在。 真可怜呐,世上是没有神的,但是没有关系,他会给予大家救赎,将信徒们的血肉与他融为一体,达到不朽的永恒。 琴叶与他融为一体,她去往了极乐世界,伊之助一定摔下悬崖死掉了吧,那么他也来到了极乐的世界。 她们得到幸福了吗?在不存在的极乐世界里。 大颗大颗晶莹的泪水从童磨眼眸中涌出,打湿他的睫毛,妖异的七彩瞳孔仿佛雨中的彩虹。 恶鬼沾染着泪水的冰凉的双手捧住落月的脸,童磨潸然泪下:“小落月,你一定要获得幸福啊!” 哭、哭了? 落月的脸颊上全是冰冷的泪水,童磨半蹲下来依然比她更高,那双魔性的七彩眼眸中涌出的泪水砸在落月的脸上,仿佛一场阴冷的雨将她淋湿。 毛骨悚然的感觉加重了。 “抱歉抱歉。”童磨擦拭眼泪,“我有点太激动了。” 他掏出手帕轻柔地为落月擦脸,口中继续说着:“其实是这样的,琴叶带着伊之助离开了万世极乐教。我努力地挽留过,但琴叶执意要走,她可能是想给伊之助更好的生活吧。” “信徒们不是永远都留在教中的,有不少人会离开寻找别的营生。” 这是真话,童磨并不强留信徒,落魄时被万世极乐教收留,之后出去赚钱供奉教派的信徒大有人在。 落月也是知道这一点的。 琴叶在万世极乐教生活了半年,日子安稳平静,她时常对落月说“教祖大人温柔又善良”,看童磨有厚厚的滤镜。 童磨在信徒面前还挺装的,每天兢兢业业听信徒吐黑泥,提供免费的心理咨询,一直把让大家获得幸福是我的职责挂在嘴边。 虽然他莫名其妙抱着玩家哭了一顿令人摸不着头脑,但落月没有忘记童磨是个变态,变态的世界玩家不懂可太正常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