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山路-《都市隐修人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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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静跑去拿干毛巾和热茶。

    周茂生从屋里出来,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又送走一个?”

    张矛点头。

    “第十个。”

    周茂生看着桌上那些玉牌。

    “还有八个。”

    张无血飘出来。

    “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张矛点头。

    “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张矛推开店门。

    第十一个布包,安安静静地躺在门槛上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周无影走过来,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第十一个。”

    张矛拿起布包,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块玉牌,刻着“恩”字。光点很淡。

    旁边还有一张纸条:

    “第十一个。我已经不跑了,每天早上起来,它就躺在门口。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,但既然来了,我就送。万一有人等呢。——那个已经习惯的路人”

    张矛看完,把纸条递给周无影。

    周无影看完,折好,放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留着。”

    张矛点头。

    “留着。”

    他把那块新玉牌拿进屋里,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那个新的光点很淡,缩在角落里。

    张矛看着它,轻轻说:

    “别怕。会找到的。”

    光点颤了颤。

    周无影站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走?”

    张矛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明天。”

    周无影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院子里,阳光很好。

    那些光点安安静静地亮着。

    又一个在等。

    又一个要送。

    日子还长。

    第六十八章山中

    第十二块玉牌指的方向,还是山。

    这一次的山更深,更远。光点一直亮着,一直往西,火车坐了两天,换汽车坐了一天,最后又开始走路。走了两天,连路都没有了,只有碎石和枯草。

    张矛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,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有人住吗?”

    周无影走在他前面,头也没回。

    “有。它在找。”

    他手里的玉牌亮着,一明一暗,像是在带路。

    走了三天,山越来越陡。有时候要手脚并用地爬,有时候要贴着崖壁慢慢挪。张矛的手被石头划破了,血糊了一手,他也顾不上包扎。

    周无影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

    张矛摇头。

    “它在等。”

    周无影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第四天傍晚,他们终于看到了人家。

    那是一座孤零零的木屋,建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。四周没有别的房子,只有树和石头。炊烟从屋顶升起,飘散在山风里。

    光点亮得刺眼。

    周无影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走到木屋前。门是关着的,门口堆着劈好的柴,一只黑狗趴在地上,看到他们,站起来叫了两声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一个老人站在门口,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脸上全是皱纹。他看着两个陌生人,眼睛里带着疑惑。

    “你们找谁?”

    周无影把玉牌递过去。

    老人盯着它,盯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的手开始抖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这是我闺女的。”

    老人的闺女走了二十年。

    她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姑娘,去省城读书,毕业后留在那里工作。第一年还回来过年,第二年没回来,第三年也没回来。后来有人带话,说她嫁人了,嫁到很远的地方,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老人只有这么一个闺女。

    老伴走得早,闺女是他唯一的指望。闺女不回来,他就一个人,在这深山里,活了二十年。

    后来他把闺女留下的东西都收起来,其中有一块玉牌,是她小时候他去庙里求来的。他每天看,每天摸,摸了十五年。

    五年前,玉牌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找遍了整个山,找不到。他又去山下找,还是找不到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它跟着闺女走了。”老人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周无影在他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她没有。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老人看着那块玉牌,光点在里面微微颤着。

    “她还记得我吗?”

    周无影点头。

    “记得。她一直在等你来认她。”

    老人的眼泪流下来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张矛和周无影在木屋里住了一夜。

    房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老人给他们煮了一锅山菌汤,又把存的腊肉切了一块,说没什么好东西,将就吃。

    张矛说够了。

    老人坐在桌边,一直看着那块玉牌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。”他说,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
    周无影没说话。

    老人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她走的时候才十九岁,扎着两个辫子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我说你在外面好好的,想回来就回来。她说好。”

    他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结果再也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张矛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她在那边,也会想您的。”

    老人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周无影点头。

    “真的。它说的。”

    老人看着那块玉牌,光点微微颤着。

    “闺女,爹也想你。每天都在想。”

    光点亮得刺眼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他们要走了。

    老人送他们到门口。那只黑狗也跟着,摇着尾巴。

    “后生,你们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张矛。”

    “周无影。”

    老人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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